岑肆睁大眼,彻底怔住。
差点儿因为这句话没站稳。
良久,他才沙着嗓说:
“你也不用心疼我,你失忆了,根本不知道——”
嘴唇突然被堵住。
江识野微抬着头,吻着他。
指腹擦着岑肆的脸:
“别说了,我心疼你。”
说罢又去亲他。
这是从他18岁那场恋爱以来,第一次在岑肆清醒时的主动。
唇齿相逢,舌尖交缠,所有愤懑惆怅遗憾都在磨磨深吻里顷刻瓦解,只吞没灵魂,交换永恒。
渐渐地,他们抵在落地窗上,江识野手环着岑肆的脖子,又语气含糊地唤他:“四仔。”
“我想和你做。”
得到的回应是岑肆掐了下他的腰,舌头像拱了火。
然而。
他没同意。
江识野以前说谈恋爱像作曲,他喜欢lento,慢板,每分钟52拍;岑肆受不了,他喜欢allegro,每分钟132拍的快板,这才超过了心跳的速度。
在上段恋情里,每一步基本都是他主动,告白、接吻、做|爱,心焦火燎地,他不后悔,却也因无所顾忌和任性妄为酿下了错。如今,岑肆说着快节奏,其实一直是江识野在推着他们前进,口中说得畅快,真到这一步反而迟疑。
他何尝不想让江识野心疼自己。岑肆每次去睡觉叮嘱江识野别来时,难道没想过他会偷偷推门吗。人挺贱的,又不想让他知道生病,又想让他知道,又想他余情未了,又不想他再爱上自己。在这个矛盾的侥幸心理里,他迎来了如今的局面。虽然高兴,却知道这段复合是畸形的。
只是借着失忆占便宜罢了。
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,所以想及时行乐,可当他意识到江识野对自己的喜欢和上一段恋情如出一辙,并没有因为失忆减少时,他却无法义无反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