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节奏比弗朗索好。
像是变奏曲,当还有一分就输掉时,岑肆改变了进攻方式。弗朗索调整,他也会调整。
今天他开始抢攻偷手,剑法细腻,剑影模糊,出其不意,又有些嚣张。
江识野本不信玄学,但当比分真被追成44平时,他在想有些人是不是真受老天眷顾。
哪怕是听上去再夸张狂妄的话,再不现实的情况假设,他都顺风顺水,他都说到做到。
决一剑之时,双方往往犹豫谨慎。但岑肆像是等不及了,白色影子化成江识野眼睛里一团刺眼的光,身姿挺拔,腿显眼地长,卷起一团银色锋芒,有一股醉里挑灯霹雳弦惊的侠气。
这一攻很快,比弗朗索还快,没有节奏,纯粹是爆发力,糅在一种精雕细琢又得心应手的放浪里。江识野突然怀疑这人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,这会儿才像是久饿的狼露出了最狠厉最贪婪的獠牙,一直追,弗朗索一直退,那么细的剑交织在一起,都模糊了,模糊到江识野眼前都蒙了一团雾气。
岑肆直接把弗朗索逼出了警告区。
45:44,弗朗索取下面罩,愤怒地往地上一砸。
j国团体男佩爆冷折戟于世锦赛八强。
真的,有些人怎么这么受老天眷顾。顺风顺水,说到做到。
还百战百胜。
在直冲云霄的爆发声中,岑肆摘下面罩。
他像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,汗让碎发都绺绺垂在额间,宛如特意做的造型。他嘴唇微张着喘气,目光移向观众席。
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。
他迅速扬起了嘴角。
观众席炸了。
没人想到个人夺冠都没笑过的他,却把这么意气飞扬的笑容留在团体八强赛上。
岑肆的眼睛非常亮,他越亮,对视过来,江识野眼里就泛起更浓的雾。
在喧闹嘈杂的观众席中央,他看着他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