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这间卧室隔壁的房间——就是最开始搬进岑肆家时, 岑肆给他安排的那间客房。
他是从阳台走的。两个房间共享一个大阳台, 他光着脚从这头走到那头, 今天夜晚很凉快, 氤氲着不像夏季的风。
房间里一看就是久不住人的, 没铺床, 也没什么人气儿的痕迹。
直到江识野拉开立柜。
一个很花哨的吉他包立在那儿,边缘是骚包的绿荧光色。
他把它拿出来, 去阳台,旋开一小朵壁灯——这壁灯做成一丛盛开的花束模样,一朵花里一盏。江识野只开一朵,让那小一束光亮融入黑暗里。
抖抖灰尘,把吉他包拉开。
不用猜都知道,这是岑肆送给自己的那把吉他。
岑扬口中那把他亲自设计所以审美极差的吉他。
事实证明,他哥说的一点儿没错。
面板配色差也就算了,音孔里板竟也刻着各种各样的元素和图案。
音符、火焰、击剑eoji,这些江识野都还可以理解。
但怎么还有奥特曼啊……
但吉他确实是好吉他,长得丑,音色可不丑,又是定做,他都无法想象要花好多钱。边缘有磨损,琴弦也有些老了。
自己弹过好多次。
他心里又一阵酸。
岑肆送给自己的吉他。
他们分手后,他都没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