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肆不是经常嘚吧嘚吧我爱你吗,现在这么好的风景,快说呀!

他们不愧是老夫老妻,默契十足而心有灵犀,岑肆果然开口了,温柔地唤他:“江识野。”

江识野灵魂都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跟着身体一颤,他站直,和岑肆对视着。

知道对方会说什么的情况下,他就有些不好意思,像婚礼的殿堂,眼睛眨了眨,微低头,含糊的鼻音:“嗯。”

“我想……”岑肆凑到江识野耳边说了四个字。

直白的视线,直白的嗓音,坦然自然到面无表情。江识野低下的头又快速抬起,眼睛睁大。

不是我爱你,心跳却比听到我爱你快了好几个八拍。

他下意识环顾了下四周,甚至怕污言秽语玷污了这么圣洁的风景,祈祷它们听不懂汉语。

然后他开始抠眼尾的疤。

抠了一会儿,他又开始挠下巴。

最后他喉结滚了滚,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仨字:“太冷了。”

岑肆笑出了声,又迅速恢复到脸不红气不喘的淡淡表情,比雪还冷峻,耸肩道:“我觉得不会冷。”

江识野又开始抿嘴,挠了挠后脑勺,“……你现在可以了吗。”

岑肆又笑。

亲吻永远只是敲响一切的序曲。已经空白了一个秋天,最冷的冬天,他迫不及待拽过他的手,“咱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……

恒温设置的玻璃旅店,透明穹顶,有种直接坦诚在天空星野下的错觉。然而岑肆的目光最终还是从深色的天空移动到江识野后背,脊柱凹陷的那条线,顺着腰窝往下漫延,比极光更像一条湿润到毫无尽头的银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