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含章被吓了一个激灵,“什么小的?哦,你是说卯生?”
卯生是个孤儿,被方兰松捡到,便安置在玉丁巷照顾着,当弟弟养。
“他哪用得着那么多钱?”钟管家摇着头,“您方才说,那商景音之前是个富贵少爷?”
“是啊,商家可是前朝王爷的姻亲。”
钟管家一拍手,“那就对了,少爷,话本里不是常有么?”
“落魄少爷吃尽苦头,大冬天在街上快冻死了,突然遇见了个贵妇人,带他吃上一碗热汤面,然后置个宅子养起来。”
“方少爷每次要那么多钱,可您瞧他身上,一直都是之前那些粗布衣裳,兴许是把银钱给那小白脸了。”
“少爷,您说方少爷不愿意在咱们府里住,会不会是同那小白脸……”
晏含章听不下去,无奈地开了口,“要真是他养的小白脸,干什么还让他去码头做工?”
“也对,”钟管家低头沉思,“还是少爷您英明。”
没等晏含章说话,钟管家又拍了下手,“哦,少爷,话本上也说过。”
“这要想套住旁人的心,有时候是要装一装高洁的,若是想要钱,便要适当做出一副……”
“钟叔,”晏含章仰头看着钟管家,“您一大把年纪了,能不能少看点那种东西,身体能受得了么?”
钟管家捏了捏衣角,“少爷,我看的那可都是正经话本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,晏含章一大早就去了医馆,毕竟是个郎中,虽不靠这个挣钱,但也不能太不务正业。
这医馆就开在潘家酒楼那条街上,叫“岁安堂”,去年晏含章从仙山学医回来,就开了这么间医馆,平日里若是没有病人,便去潘家酒楼里吃酒,方便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