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忙拿过药箱,给方兰松清理了一下大腿,对着伤口边缘犯了愁。
感染得厉害,得用匕首清创。
他取出个药瓶,上头贴着纸条,写着“麻沸散”,抬手轻轻往方兰松伤口上抖了几下。
这麻沸散虽有用,却不能完全让人感受不到疼,匕首刮在身上,方兰松使劲儿往外蹬,差点儿踹到晏含章胸口上。
见他不老实,晏含章索性拿过刚才的腰带,撕成两条,把方兰松手脚都绑起来,结结实实系在了床栏上。
清创本不复杂,晏含章却不知怎么,莫名出了一身冷汗,胸口也跳得很快。
他突然就想起了娘亲,想起那个折磨了他好些年的晚上。
那时候,娘亲快不行了,京城的郎中都束手无策,韩旗让他爹进宫请了好几拨太医,也都没办法。
他自幼便熟读医书,想起一本古书上有个法子,便不顾劝阻,硬要试一试。
娘亲就是那个试一试的晚上走的。
昏了头了,怎能拿他跟娘亲相比?
他掐了下指头,回过神来,使劲儿攥着匕首,等清理好伤口,右手手腕已经僵住了,给方兰松仔细包扎上,又喂进去一颗药,折腾到后半夜,烧终于退了。
晏含章跪坐在床边儿,刚舒了口气,床上的人就醒了,“做什么捆我?”
“晏含章,你这个混蛋!不是说好了不碰我么?”
“我是蠢到家了,才会相信你的鬼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