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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含章抱着毯子笑得肚子都疼了,捂着嘴装睡,方兰松又喊了两声,便无奈地安静下来。

听着方兰松睡熟了,晏含章才走进里间儿,轻轻帮他解开手脚。

那腰带用久了,布料被磨得很软,绑着不疼,但绑了这么久,方兰松又白,还是有圈儿红红的印子。

晏含章凑到方兰松耳边,轻声道:“这样一直把你绑在床上,夜夜与我作伴,如何?”

把方兰松从储公子那里抢来,晏含章却不放心,总觉得他还要被抢走似的,于是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占有欲望缓慢发酵,似乎渐渐衍生出了一些旁的东西,让他没来由得感到心慌以及难过。

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为什么偏要方兰松不可,虽然这人长得不错,但远远不如那些妩媚的倌人美丽,脾气又大,床上也不听话,两人总是边打架边行房,事后弄得一身伤,自从半年前成亲之后,自己生气的次数都变多了,两人一见面便斗嘴,究竟图个什么?

就这样,他坐在床边儿,呆呆地想了一夜,手里握着方兰松发红的手腕,无意识给他揉着,直到外头天光微亮,才趴在方兰松身上睡着了。

他是被一巴掌拍醒的。

“姓晏的,你晚上又做了什么?”

晏含章迷迷瞪瞪,眼睛都睁不开,坐起来缓了一会儿,才想起来回嘴,“相公我伺候了你一夜,就换来这个?”

“伺候?”方兰松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儿,悄悄检查着自己的下身,察觉似乎没什么异常,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嘴上仍不肯落了下风,“说好了不碰我,趁人之危。”

其实,这也怪不得方兰松,谁让晏含章老是吓唬人家,说自己在仙山习得了好些法子,能让人意识全无,任凭旁人摆弄,还有的能让人神魂颠倒,欲罢不能,方兰松身上本来就疼,怀疑晏含章晚上做了什么也是无可厚非。

“方大少爷,”晏含章揉了揉被拍疼的肩头,“这回这伺候,的确就是伺候,你在床上我在床下的那种伺候,喂水擦汗的那种伺候。”

“管你哪种伺候?”方兰松伸手去够床头叠放整齐的腰带,又扯到大腿的伤口,皱了皱眉,“这账平了。”

钟管家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见自家少爷挨了一巴掌,还叫人好一顿呛,忍不住推门进来了,却不敢直接说方兰松的不是,“少爷,您这眼圈儿怎么乌青的,昨个儿没睡好?”

晏含章指着床上的方兰松,“被这个小畜生折腾的,昨个儿压根儿就没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