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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含章对他有些印象,“怎么是你来伺候?”

乐黛福了个身,“少爷,乐青被工匠叫住侍弄花草呢,钟管家跟老丁头儿在他院儿里吃酒,就让小的来了。”

“嗯,”晏含章点点头,“年前才来是吧?在府里呆得可还习惯?”

乐黛边摆着茶具边回话,“习惯,谢少爷体恤。”

韩旗悠悠地开口,“不习惯就跟我回去,我府里月钱高。”

乐黛推着茶碾,转头对着韩旗笑了笑,“韩少爷说笑了。”

晏含章见他穿了一身刚做的衣裳,脸上似乎也抹了粉,像是察觉出什么,又问,“手上倒是利落,这点茶的手艺跟谁学的?”

乐黛又转头,“回少爷话,跟府上周嬷嬷学的,只懂些皮毛,让二位少爷见笑了。”

晏含章站起来,到乐黛跟前看了一圈儿,“茶汤以纯白为上,青白次之,你这茶汤灰白,则又次之。”

韩旗也凑过来,“是少些火候,不过咬盏不错,又何须苛责?”

晏含章拉着韩旗坐回榻上,“属你韩大公子知道体贴人儿。”

乐黛满脸通红地捧着两盏茶,上前来跪在了榻前的地毯上,“两位少爷请用。”

晏含章尝了一口,眼睛微眯,想想也就是个半大孩子,想给自己谋个好前程,便把茶碗递过去,“难为你了,去找钟管家领赏吧,过些时日,许你进院子伺候,别在门上呆着了。”

乐黛喜不自胜,“是,谢少爷体恤。”

吃完了茶,晏含章又对着乐黛吩咐,“把柜子里那件霜色云纹的袍子拿来。”

韩旗见晏含章起来,顺势往榻上一倚,“这是要出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