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青则拿出昨儿成衣铺子刚送来的春装,在香炉上耐心地熏着香。
晏含章洗漱干净,穿上这套松叶色的春装,又由乐青伺候着,把腰带紧紧系上。
他对自己的身形极为在意,几乎精细到每一寸,尤其是腰背和肩膀,挺拔而不单薄,隐隐透出力量,腰却纤细,再系上这绣着暗纹的腰带,便更了不得。
晨光洒在他身上,乐青拉着乐靛不住口地赞,“咱们少爷莫不是神仙中人?”
晏含章觉得这话尤为顺耳,对着镜子侧了侧身,心情好极了,“桌上的漆盒里头有金珠子,一人抓一把玩儿去吧。”
乐青跟乐靛喜滋滋地施礼,“谢少爷赏。”
今儿是韩旗办马球会的日子,用过朝饭,钟管家就进来催,“少爷,马车套好了,现下在门口等着。”
见着晏含章的打扮,少不了夸上一句,“哟,少爷,您这春装一换,怕是把满京城的公子哥儿都比下去了。”
晏含章撂下筷子,漱了口,让乐青拿上他的马球杆子,脚步轻快地上了马车。
马球会办在城郊,马车要走几刻,一上街,就遇见了秦家几位公子的马车,也是去马球会的。
韩旗是太尉之子,满京城的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,他又好热闹,下帖子跟下饺子似的,京城凡是有交情的都叫上了。
韩家夫人也要来,邀了好些贵女命妇,特别是那些家里头有待嫁闺女的,一应都叫了过来,意思很明白,就是邀来与自家这混世大魔王相看,若是碰上个合意的,也算了了一桩大事。
马车走到南门大街,跟各岔路上的马车汇合,一时间竟堵住了,晏含章掀开帘子,前后瞧了一眼,却也不着急,正要把帘子放下,就看见前头的几辆马车里,隐隐约约晃悠着个写了“储”字的灯笼。
储家老爷在韩旗他爹手底下当差,两家祖上又有些亲戚,因而也是要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