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娘坐在晏老爷旁边,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,浅浅笑着盯着他看,发间一支镶着暗红宝石的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晏含章一眼就认出了那支簪子,那是娘亲生前常戴的,自己尚在襁褓中时,娘亲就总是用这簪子哄他。
他找了一种不算冒犯的语气,轻声道:“夫人,那红玉簪子是哪来的,瞧着不像中原样式。”
后娘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,回忆片刻才道:“记不清了,大概是珍宝坊买的吧。”
晏含章又道:“能否让我瞧瞧?”
后娘笑着起身,来到晏含章面前,把那簪子递到他手里,晏含章摸了摸上头的金丝,果然发现了两道深深的齿痕。
他捧着簪子递到后娘面前,“小时候有段时间,我见什么都要尝一尝,这上头的齿痕,便是我留下来的。”
“这是我娘亲的簪子。”
后娘一把夺过簪子,笑意盈盈地戴在头上,“含章怕是认错了吧,这是我的簪子。”
晏老爷不耐烦地撂下筷子,“理他干什么,快回来,像什么样子?”
后娘俯下身子,拍了拍晏含章的肩膀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你娘亲的东西,现在都是我的。”
说完,她便扭着腰回到了晏老爷身边。
弟弟阿庆奶声奶气地给父亲敬茶,后娘在旁边笑得像一朵花,晏含章攥了攥拳头,又无力地垂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