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兰松摩挲着上头的缠枝花纹,那应当是松枝,在松枝掩映间,还盘踞着一条妖异的金蛇。
中原不常用蛇做首饰,大多用凤凰、孔雀这样的吉祥之鸟,蛇这种有毒的东西,似乎在中原之外的一些地方很受欢迎,有的甚至把蛇视为图腾。
方兰松看了片刻,又把簪子放在了晏含章大腿上,“只是觉得这样式有趣儿。”
像是在哪儿见过。
晏含章把簪子拿在手里把玩,“我娘亲是草原人,应当是从家乡带来的吧。”
方兰松问道:“不是金陵人么?”
“算是半个金陵人吧,”晏含章点头,“娘亲幼时便举家搬到了金陵。”
他把簪子伸到方兰松身前,“我娘亲说,兰松若是喜欢,便送给你。”
方兰松把簪子推给他,“少胡说八道,你娘亲如何给你说这个?”
惊觉似乎说错了话,又找补一句,“你娘亲留给你的东西,仔细收好,怎能随意送给别人?”
晏含章便把簪子收到了袖子里,又用肩头蹭了蹭方兰松,“那也是你娘亲。”
沉默片刻,方兰松轻轻点头,“嗯,也是我娘亲。”
他想:似乎也是我的恩人。
能唤一声娘亲,是我的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