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做了个闻东西的姿势,“年前见过一回,身上有股好闻的薄荷味儿,老太婆我呀,鼻子灵着呢。”
晏含章抬起袖子闻了闻,有这么明显么?
谈话之间,才知道秦文若真的自马球会之后,便收拾了个小包袱,搬到玉丁巷住了。
商景音这里有间屋子闲着,平时放些杂物,奶娘便给收拾出来,让他住着。
带来的衣裳都是绸缎面儿、蚕丝绣线,第一日便被床下的茅草刮破了,宽袖子也不方便干活,虽戴了攀膊,还是险些在灶台前被火点着。
秦文若拎着饭勺,把一碗有些焦黑的米粥端过来给奶娘吃,脸上还有几道不知什么时候抹上去的黑灰。
奶娘瞧不见他的样子,吃着粥满嘴夸赞,商景音在码头做工回来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奶娘把他训斥一顿,当晚就摸索着裁了布,托隔壁老嬷嬷给做了身轻便的粗布衣裳。
清晨奶娘给他梳头,直夸这头发养得好,怕出去弄脏了不好洗,又找出一块干净的布巾,给他仔细包住了。
“文若待我好,”奶娘对着晏含章夸个不停,“那个臭小子白日要出去做工,还得顾着我,文若一来,我可就不需要他了。”
“煮的粥香得嘞,还会洗衣裳,洗出来香喷喷的,说话也文雅,总哄着我老婆子,不像那个臭小子,说话没一点儿分寸。”
正说着话,商景音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纸包,一进院子就喊“阿娘”,见晏含章来,嘴角抽搐一下,还算得体地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说吧,没分寸,”奶娘笑着拍了拍晏含章的手,“也不知道打声招呼。”
秦文若见了商景音,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,拿起桌上的掸子给他掸身上的灰尘,“累不累?一会儿我去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