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看见晏含章,方兰松有些吃惊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晏含章把腰一挺,极其理直气壮,“怎么,我不能来?”
卯生一见方兰松,便放下手里的玩具,跑过去抱他,“兰松哥哥,你怎么才回来?”
方兰松把手里的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递给他,“拿去玩吧,不许点里面的蜡烛。”
这花灯应当是为上巳灯会准备的,晏含章见过这个样式,是西市那边儿扎的,一侧兔子耳朵上面的竹篾骨架断了,用一根红绳缠着固定,应当是灯会上不要的,让方兰松拿来了。
卯生很喜欢这个花灯,献宝似的伸到晏含章面前,“晏哥哥,咱们一起去玩吧。”
方兰松察觉出屋里的变化,看了似乎在寻求表扬的晏含章一眼,颇有些生硬地道:“多谢了。”
晏含章的嘴角扬得更高了,“不客气。”
卯生提着花灯满屋跑,在方兰松跟晏含章之间绕来绕去,“晏哥哥可勤快了,不仅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,还给小鱼换了水,插了花瓶。”
方兰松顺着卯生的视线看过去,目光落在桌子正中的那瓶赤红花束上,嘴角微微抽搐,“这是花大婶儿养了好几年才开的赤玉玫瑰,跟过路客商讨的,是她的宝贝。”
方兰松歪着头盯着晏含章,“你都给摘光了?”
晏含章摊开手掌,一脸无辜,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变种的玫瑰,没摘光,还留了一半儿。”
卯生也点头附和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