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揉了揉卯生的脑袋,“你晏哥哥可会讲故事了,记得多缠缠他。”
卯生摇摇头,一手攥住方兰松的大拇指,一手扯住晏含章的袖口,“咱们一起去吧,我也想帮着做花灯。”
他脸上的神情很认真,“我的心很诚的。”
…
耐不住卯生的闹腾,方兰松默认了让他俩跟着,来到秦文若在城东的别院。
别院一直闲着,只有几个经年的老仆在这里照看,正堂没有多余的摆设,地毯上摆满了做花灯的竹篾骨架,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放着厚厚的纸,有一半已经画好了形态各异的兔子。
一直到二更时分,几个人才回来,走到巷口,卯生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乱糊的一只小灯笼忘记拿了,又跟着方兰松折返回去。
拿上小灯笼,让方兰松用火折子把里面的蜡烛点燃,卯生捏着木把手,轻轻晃着小灯笼走在前面。
春日里,晚上的风都是暖的,大街两侧的茶馆酒肆坐满了人,路上不时有喝醉了的人,三三两两地说着醉话,晃悠着经过他们。
分明是这样喧闹的晚上,方兰松的目光随着卯生手里的花灯轻轻晃动,却觉得格外平和安静。
卯生牵着方兰松的手,走上巷口石桥的时候,突然回过头来,认真地道:“兰松哥哥,我知道去年抓我的那群人,其实是晏哥哥安排的。”
方兰松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儿在他额头弹了一下,“那你还总替他说话。”
“哎哟,”卯生往后躲闪一下,重新贴了过来,整个上半身抱住方兰松的胳膊,“但是晏哥哥说,他是为你好,要不,你就得给储家二哥哥做妾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