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哟,”奶娘一脸担忧,“呆这么些天,岂不是要饿坏了?”
“哪有?”卯生用手比了个夸张的大圈,“找着它的时候,整只猫胖了一大圈儿,乐靛哥哥差点儿抱不动。”
“它当时不知怎么的,把厨房里给他准备的一大布袋小鱼干都偷走了,四五天就吃了大半袋子,那可是快十天的口粮。”
奶娘笑得脸上褶子都聚在了一起,伸手摸了摸卯生的脑袋,“跟你一样,都是个小馋猫。”
年纪大了,总容易想起以前的事,她微仰着头,像是陷入了回忆,“以前,含章小的时候,也是个馋猫,吃糖吃得牙都坏了好几颗。”
“还好后面换了新牙,被他娘逼着天天刷牙,这才没再牙疼了。”
卯生不知道商家的事,好奇地问:“您以前就认识晏哥哥了吗?”
“是啊,”奶娘笑着点头,“那时候我的眼睛还能看见,带着文若出门的时候,总是能遇见含章这小子,不是被他爹拿着鸡毛掸子追出府,就是跟韩家小六在街上乱窜。”
“哦,对了,”她指了指方兰松的方向,“那时候,他好像总喜欢跟在兰松屁股后面,跟人家打架吃了亏,就跟韩小六一起,坐在兰松的院子里哇哇哭,哭得你哥没办法,带着他俩去找那些欺负他们的孩子算账。”
“你哥打架可厉害了,有一段时间,含章跟韩小六在城东都能横着走,人家都说,含章家里有个老虎变的妖怪,谁要是欺负他,就会被拖进山上吃掉。”
卯生捂着肚子咯咯笑,“好想看晏哥哥坐在地上大哭的样子。”
晏含章撕下一大块叫花鸡,塞进了卯生嘴里,“那恐怕没机会了,不过晏哥哥可以让你尝尝坐在地上大哭的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