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口茶吧,”方兰松把一碗茶水递到晏含章面前,接过他手里快做好的花灯,三两下便扎好了,“做这么慢,在西市是要被罚工钱的。”
晏含章端着茶碗,故意把上面的热气往方兰松那里吹,“在我们东市便不会,东市行头仁慈,小郎君要不要考虑过来这里?”
方兰松把扎好的那只花灯摆放好,睨了晏含章一眼,“东市行头欺男霸女,谁敢过去?”
他盘腿坐在晏含章身边,晏含章顺势靠过去,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,“霸女是从来没有,不过欺男我承认。”
方兰松弯起手肘,照着他胸口来了一下,“谁要让你欺负了。”
这一下分明没使什么力气,晏含章却捂着胸口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“兰松,你好凶啊。”
方兰松攥起拳头,对着他的胸口比划了一下,“还能更凶,信不信?”
“我信,郎君饶命,”晏含章顺势又靠了过来,把发红的手掌摊开给方兰松看,“你瞧,手都磨破了。”
方兰松轻轻在他手掌上捏了一下,看着他瞬间皱起的眉头,冷冰冰地道:“刚才谁说‘没事儿,不疼’的?”
“那我现在疼了,”晏含章干脆赖皮到底,把手伸到方兰松嘴边,“你给我吹吹。”
方兰松:“卯生现在受伤都不用吹了,你几岁?”
晏含章:“三岁半,不满四岁,尚且算是小奶娃娃一枚。”
方兰松:“……有你这么高的小奶娃娃么?”
虽这么说,方兰松仍一脸鄙夷地捏着他的手掌边缘,把嘴巴凑过去,轻轻吹着气。
目睹了一切的秦文若:其实散茶也没那么好喝,夕阳也就一般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