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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医馆出事儿了,您…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
医者不能犹豫,晏含章即刻起身,跟着小乙急匆匆地出门,边走边对里面喊,“先告辞了,帐算我的,改日再说。”

“沈老三,你一定劝住小六——”

第42章 时疫

“跟我说说病人的情况。”

“好,”小乙迈开步子,尽量跟上晏含章,跑得气喘吁吁,“是个汉子,一连三日高烧不退,咳得很严重,今儿晚上睡梦中突然咳血。”

“送来时喉咙被血沫呛住,气息微弱,徒儿给他排了口里的血水,气管已经通畅。”

“只是高热一直不退,扎针也不管用,方才又突然惊厥,徒儿实在救不过来。”

“嗯,”晏含章听着,心里有了些数,脚下生风一般,转眼跨进了医馆的门槛,“拿我的银针,烧水,备上烛火,还有匕首。”

医馆离潘家酒楼不远,晏含章跟着小乙一路跑过去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。

有师父在,小乙便有了主心骨,心里没那么慌乱,做起事来又快又有条理,按照晏含章的吩咐,很快准备好一切,并拉上了隔间的门帘。

来治病的是个中年汉子,面色蜡黄,躺在床板上,体温烫得吓人,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,只无意识地抽搐呻吟着。

晏含章把披下来的长发束好,外袍的宽袖子裹紧,坐在床边,摊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,叫小乙过来,“按住他的手腕。”

纤长的手指捻住一根银针,刺在病人的指尖,暗黑色的血珠渗出,滴落在床下的水盆里。

血珠瞬间散开,像开在湖底的诡异水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