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四岁之后那漫长的日子,他所做出的回应一样。
“阿宣,难受了吗?”那人问他,声音又远又近,让他忍不住想去抓。
“嗯,”晏含章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,往床边蹭过去,扎进了那人的怀里,“哥哥,我难受。”
他像个真正的孩子,环住方兰松的腰,手紧紧抓着他后腰上的布料,闷着声不管不顾地哭起来。
这些天他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儿,在此刻终于短暂地松了下来。
方兰松沉默地抱住他,手指重复地从他的后颈顺到背上,手心像个热乎乎的小熨斗,慢慢熨开他紧绷的脊背。
“他们好难受,许多人都在哭。”
方兰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
“嗯,就快好了。”
“我想救他们。”
“嗯,你救了他们。”
“会好吗?”
“会,一定会。”
“早上有个病人死了。”
“嗯,不怪你。”
“我不是个好郎中,我救不了他,救不了他们。”
方兰松不知道,这个“他们”里面,是不是包括他的娘亲。
他的胸口被一下下揪着,轻轻揉着晏含章的后脑勺,俯下身,在他头发上落下了一个吻。
“你是个好郎中,阿宣,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郎中。”
晏含章就这样睡着了,抱着方兰松的腰。
方兰松想让他睡好,一松手,他就更紧地黏上来,嘴里不停地呢喃,“不许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