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含章噗嗤笑出来,“这回不摆花架子了?”
沈南川也笑他,“你怎知人家郡主就是要做什么?说不定也只是吃酒罢了。”
“来,郡主相公,”晏含章端了个琉璃盏过来,开口逗逗韩旗,又接着哄他,“消消气,尝尝这杨梅饮。”
韩旗瞪了他一眼,倒没跟吃的过不去,接过那琉璃盏,皱着眉尝了一口,“不许叫我郡主相公。”
“让他们加些冰来,这杨梅饮都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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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街瓦子挨着城东的东水门,也是处销金地。
与潘家酒楼不同,来这里的人不止为了吃喝,多是来寻欢的。
这里的倌人也多,清倌卖艺,红倌卖身,一到晚上,脂粉香气能飘好几里,连吹进来的风都像细腻的纱,蹭得人心痒。
晏含章没来过这里,进门就被灯光晃了眼。
掌柜认得韩旗,忙过来招呼,说郡主在三楼等着。
跟着掌柜上楼,刚走到三楼拐角,就是一阵嬉闹声,听着男女都有,特别混乱。
韩旗皱着眉,老大不高兴,“三楼客人好多,约人也不找个清净的雅间。”
“客人不多,”掌柜笑着在前面引路,“三楼只一处雅间,今儿被郡主包了,许是叫的倌人多,吵闹些。”
他来到一处门前,弯着腰敲门,“郡主,客人到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里面懒洋洋的一声,拉着尾音。
韩旗没好气地推开门,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