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方兰松捏捏他的外袍感受厚度,“身上这么冰,可是在外头呆了很久?”
深秋的晚上颇有些凉意,街上行人有身子弱些的,已经穿上了冬日的大氅,晏含章这件交领宽袖袍白日里还行,晚上就显得有些单薄了。
方兰松目光下移,在他身上那条玄黑色腰带上停留了一瞬,心道这人肩膀倒是宽,腰怎么却比旁人细好些。
晏含章的声音在头顶传来,“不久,也就三四个时辰吧。”
“三四个时辰?”想到这人在冷风里坐了这么久,方兰松心里像是被一只小手抓了下,“是在…等我?”
“怎么不去屋里等?”
午后,晏含章把韩旗打发走,觉得胃里还是难受,痛快地把肚子里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,又灌了半碗药下去。
这才想起来没准备酒,又问钟管家拿了小铲子,挖出后院儿桂花树下的一坛秋月白。
回忆起方兰松醉酒时的样子,脸颊泛着红,揉一把热乎乎软绵绵的,晏含章不自觉地攥了攥手心。
厨房的菜肴做好了,满当当装了三层雕花食盒,晏含章提上食盒,抱着酒坛子出门的时候,外头正日头还很高。
后娘刚才来闹腾那一阵儿,搅得他心里又烦又燥,这下被日头一晒,腹内像被打了个结。
等走到方兰松门前,他已经把心里的烦躁压得差不多了,敲了几下门,没人搭理,便索性推门进去。
屋前屋后找了一遍,也不见人影,晏含章往院子石凳上一坐,撑着脑袋闭上了眼睛。
兴许是吃了药的缘故,不知怎么便睡着了,也没睡太沉,昏沉沉的,一个梦接着一个梦,没完没了。
一会儿梦见跟方兰松成亲,刚拜了天地,俩人又打起来了,还直往他肚子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