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生在他怀里打了个抖。
“兰松,别生气,”晏含章按住卯生的小肩膀,“韩小六小时候经常拿丁等,现在不也挺聪明,孩子开窍有早有晚。”
“嗯,”方兰松瞥了眼那颗惊恐的后脑勺,道,“不打他,先把名字找到。”
毕竟丁等也是按分数排的,丁等第一和最后一名还是有差距的。
方兰松是真没准备打他,一是舍不得,二是小孩子顽皮一点儿也正常,这才刚开蒙,慢慢来。
学馆孩子多,丁等也占了大半张纸,从头捋到尾,又从尾捋到头。
晏含章也跟着找,俩人像水边的淘金人,眼睛瞪得溜圆。
方兰松转头,疑惑地问道:“先生,榜上没有卯生的名字。”
先生指了指另一块墙壁,示意他再看。
方兰松这才发现,丁等那张纸的末尾空白处在墙边折了角,一直贴到了另一面墙上。
几寸空白之后,开始出现墨黑端正的字体:
戊等。
方兰松:……
晏含章:???
卯生:看不见我看不见我…
戊等也是单独占了一张纸,但名字不难找,因为上面只有一个:
卯生。
后面跟着数字:-16
平滑耀眼的红纸,纸张跟科举张榜时的很像,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,深得老先生真传。
方兰松有些头晕,转头深吸了一口气。
晏含章嘴角抽搐了一下,回头问先生,“怎的还有戊等?是他逃学未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