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做美梦呢,兜头一个大麻袋,从脑袋捆到脚,然后用绳子扎了个严实。
他靴子上一直藏着柄短匕首,方兰松也有,这也算是习武之人的默契。
江羽一开始没弄明白,匕首都在手里了,突然被隔着麻袋紧紧抱住。
不用听声音,也不用看见,只这被抱住的感觉,江羽就知道是韩旗。
手里的匕首转个弯,又收进了鞘里。
韩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抬着江羽就往家走,路上力气不够,也不松手,让家丁扛着江羽的腿,自己抱住江羽的上半身。
江羽就这样大头朝下,十分费劲地回了太尉府。
方兰松忍不住问:“你是怎么愿意留下的?”
江羽绷着脸打手势:为了清净。
晏含章给方兰松解释,“韩小六别的本事没有,缠人那是一把好手,一哭二闹三上吊,谁遭得住?”
“我哪有?”韩旗歪着脑袋问江羽,“我有么?”
江羽道:有,小烦人精。
“你咋这样说啊?”韩旗一脸受伤的表情,“他们说我也就罢了,连你也这样。”
江羽说不了话,即便这样,俩人靠手势都能吵闹半天,最后还是韩旗吃了个瘪愣是说不过他。
小哑巴很小就说不了话,生活比别的孩子都简单,心思也纯净些,又免不了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,敏感得很,十几岁了还像个小孩子。
也就韩旗这样粗枝大叶的孩子能跟他处得来,两边儿吵一吵,生一场气,磨得江羽心里都没那么敏感了,慢慢开始不介意别人的眼光,人家叫他小哑巴,他也笑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