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吃饭咯!”
“哥!哥!哥!”
一群“小母鸡”咯咯咯地从木桥上跑过来,为首那个还抓着根棍子,上面插了半只烤鸽子。
烤肉的香味儿飘过来,晏含章胃里更难受了,抱着膝盖不说话。
香味儿越飘越近,简直就是在鼻子尖儿转悠,晏含章睁开眼睛,直直撞上那半只死不瞑目的烤鸽子。
“干嘛?”他皱皱眉,转了个方向。
方兰松弯着腰,把烤鸽子在晏含章面前晃来晃去,“先去吃饭吧,一会儿吃饱了再生气。”
“谁生气了?”
方兰松去抓他的胳膊,强行拽起来,把烤鸽子塞进他手里。
看在烤鸽子的份儿上,晏含章没跟他拗,沉默着过了木桥。
一群半大孩子坐了两桌,捧着碗吸吸溜溜地喝粥,不知道谁说了点好笑的话,抖着肩膀笑作一团。
晏含章坐在门槛上,赌气似的撕了一条鸽子肉,木然地往嘴里塞。
方兰松端了个冒热气儿的碗过来,也坐在门槛上,试探着把碗伸过来,“要不先吃药?”
晏含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伸手接过来药碗,仰着头一饮而尽。
然后把碗往地上一放,桄榔一声。
“快天黑了,送你回去?”说完,方兰松抿了抿嘴唇。
晏含章用下巴指了指屋里的人,“你这些弟弟呢?不管了?”
方兰松也回头看了一眼,“他们都是被抢上山的,家里没啥人了,就…随他们去吧,屋后有田地,还养了一窝鸡,够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