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指给他撑开眉间的褶皱,方兰松动动眼皮,又皱起了眉,晏含章就再给他撑开。
“找打是不是?”方兰松迷迷瞪瞪地想睁眼,可能还没睡醒,也没睁开,只把眉头皱得更紧了,声音哑哑的,又带着点刚睡了一觉的软乎劲儿。
晏含章抱着他的脑袋,在他眉间亲了一下,又继续用手指玩刚才那个无聊的把戏。
“滚蛋哦。”方兰松用脑门儿撞了下他的手腕,翻了个身,对着床里面又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,方兰松又开始对他凶了,晏含章心里很踏实。
昨儿晚上一上头,说了不少疯话,虽然都是真心话,但晏含章一时还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潜在疯子的事实。
他发现自己一直是这样,小时候因为娘亲和父亲的关系,经常离家出走,后来娘亲去世,又自责又绝望地被打发到那么远的地方,再回来之后,又折腾着跟人家抢郎君。
这要换了别人,可能早疯了,可自己怎么没疯呢?
在看见昨天方兰松在床上对他笑的时候,强撑着气力轻轻拍着他肩背的时候,晏含章似乎有些明白,这是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,就遇见了方兰松。
在他这里,方兰松还真是个很好的哥哥。
牵着他的手长大的哥哥。
“哥哥,”他从身后环住方兰松的腰,把脑门儿埋进他颈窝里,“你真好。”
刚睡醒,声音带着一点低沉的沙,像在撒娇。
晏含章从小就最会撒娇,这是搞定哥哥的法宝。
方兰松被他折腾怕了,不情愿地嗯了一声,嗓音里也是刚睡醒的沙哑,还带了点软乎劲儿,凶起人来都闷闷的,“知道你哥好就把你那东西收回去。”
他往床里面挪了挪,留给晏含章一个冷漠的背影,上面写满了抗拒。
晏含章埋在方兰松颈窝,吃吃地笑开了,又抱紧一些,跟他紧紧贴着,“这不是早上刚睡醒么?你不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