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兰松那边轻哼一声,没说话。
卯生又转头,去劝贵妃榻上的晏含章,“晏哥哥,你来哄哄他啊,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?”
晏含章也冷哼一声,道:“不懂事儿!”
卯生重重叹了口气,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桂花奶糕,又戳戳身后站着的乐橙,“乐橙哥,你也吃啊,可香了。”
钟管家觉得没自己啥事儿,背着手出去了,只吩咐灶上准备好热水,再给屋里送碟子桂花奶糕。
卯生搬了个小圆凳,坐在隔间的珠帘下面,当啷着小腿,左看看右看看,边吃边嘟囔。
以前方兰松白天有事,老把他放在隔壁花嬷嬷家,据说花嬷嬷给人家劝架,就是这么个架势,卯生这也算是耳濡目染。
劝了好半天,其实都不知道俩人为啥吵架。
晏含章心里有气,但想起吵架的理由,又不好意思说。
显得自己太幼稚,在孩子面前跌份儿。
前几日,他跟着方兰松上山,去把二平山上拿群半大孩子带来了。
让他们自己在山上晃荡着,也不是个事儿,保不齐自己琢磨点什么,就发展成第二伙二平山山匪了。
小孩子嘛,还是得上学堂,正儿八经修剪修剪。
方兰松自己揽的担子,不愿意麻烦晏含章,就用这些年攒的工钱,在玉丁巷买了几处空院子。
说是院子,其实就是茅草顶的土屋,不值几个钱,但是足够让他们安身了。
他没读过几年书,教这些孩子却足够了,尤其是武学方面,算是个很好的师傅。
屋后有一片大菜地,每个院儿里都给买了小鸡崽儿,还有从二平山上抱下来的几只老母鸡,热火朝天地搭几个鸡窝,养活一群孩子没问题。
其中有几个年纪大些的,还能自己找个店铺做零工,费不了什么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