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吧,身上疼一些,心里就不那么疼了。
不过,今天这个牛角尖刚钻了一半,手就被方兰松攥住了。
方兰松被颠得半睡半醒,无意识抓住晏含章冰凉的手,放在胸口捂着。
晏含章难受的时候,手总是凉的,即使在不清醒的情况下,方兰松感觉到了,也下意识抓过来给他暖。
马车行至城郊马场,车厢窗帘开着,目及之处一片开阔。
晏含章回握住方兰松的手,感受着他胸口有力的跳动,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。
娘亲啊,谢谢你给我捡了个这么好的郎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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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,京城飘了场雪,一眼望过去,红瓦覆白雪,瞧得人心里都开阔不少。
晏府的马车慢悠悠地出了城,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,装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子。
马车里点了炭盆儿,炭火噼里啪啦响,不时爆出几点火星儿,晏含章捧着个鎏金手炉,靠坐在窗边,掀开厚帘子往外看。
“哥哥,”他往远处望着,只觉得天地哪哪儿都好看,“咱到二平山了。”
“嗯。”方兰松那边随口答应着,头也没抬。
晏含章转头看了一眼,方兰松捏着支笔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武学册子,时而眉头微蹙,时而提笔在上面批注一二。
他叹了口气,继续看窗外的风景,随手在旁边桌子上捞了个琉璃盘,里面盛的是蜜渍红果。
捏一颗塞进嘴里,蜂蜜的甜裹着红果的酸,直吃得全身舒畅,美得直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