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又拉着他俩进屋,开了个沉香木的箱子,拿出好些锦缎布料,说要量了尺寸给做衣裳。
老太太屋里的摆东西都极讲究,晏含章都有些眼花,觉得哪一件都好看,连吃茶的杯盏都摆了一面木格。
外祖母跟庄娘子一样,都喜欢好看的东西,这一点上,跟晏含章真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。
她知道外孙小时候吃了苦,又不好干涉晏家的事,终于抓到晏含章来家里呆几天,恨不得把这些年的都给补上。
在老太太这里呆到晌午,两人又带着各院的礼挨个去拜访。
庄二爷有公务,一早就出去了,舅母姜氏又拉着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,那庄严表弟也被扣下,陪在旁边坐着。
姜氏着实喜爱这一对碧玉般的人,热情地留他俩在院儿里吃饭,还有庄三爷那边没去,晏含章便婉言推拒,只说下回再来陪舅母。
俩人告辞出门,一转头,身后跟来一个趾高气昂的小尾巴。
再怎么打过架,那也是小时候了,这小表弟虽然看着像个刺儿头,其实在晏含章眼里,就是个叛逆的半大孩子。
晏含章停下步子,庄严也跟着停下,晏含章走,庄严也跟着往前迈步,就是眼睛始终不忘这里看。
方兰松看出来,他这是想跟着出去玩,又不好意思直说,便忍着笑过去,拉拉他的袖子,“庄严表弟,我们要去三舅舅院儿里,你可愿一起去?”
庄严仍是一副眼高于顶的姿态,倒是看了方兰松一眼,道:“嗯,那就去吧。”
晏含章从后面搂住方兰松的肩,伸手挑挑庄严的下巴,“今儿还没叫表嫂呢!”
庄严不耐烦地“嘶”了一声,梗着脖子不搭理人。
“哟,”晏含章存了心要逗他,“没大没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