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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子温和的方兰松摸摸腰带,里面还藏着三支带锋的小飞镖,须臾之间,就能破开这屋里的任何东西。

他心大得跟什么似的,听着曹氏极力给晏含章说和纳妾,心里却一点儿都不着急,反而因为这个想象,悄悄转头看这屋里的陈设。

曹氏旁边那个花瓶就不错,他能让小飞镖插进去而花瓶不碎,帘子上垂的珠子也好,割断上面的绳,掉下来正好能打在曹氏的脑袋上。

晏含章转头看了他一眼,皱皱眉,对着曹氏道:“性子温和,就合该受气?”

曹氏又是一愣,脸色带了些怒意,“这…怎么能是受气呢?”

“舅母,”晏含章站起来,对着曹氏施了一礼,“做小辈的说话没规矩,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
曹氏说这么半天,晏含章大概也明白了。

庄三爷这房吃着祖上的老本,经商经得也没什么太大起色,比不上庄二爷有官身,便想着攀一攀京城的关系。

又舍不得让自家亲生的孩子受苦,便推出个庄珩来。

这庄珩自打一进屋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坐那里不敢乱动,手指都在发抖,曹氏说一句话,他都跟受惊的鸟似的,被掐那一下,脸上也没表现出来,一看就是经常这样。

总而言之,就是好摆布,到时候真过来,就是曹氏的小傀儡。

晏含章这种事见得多了,不想明白都不行,叹口气,心里烦躁得很。

他对这种官司没兴趣,只想着快快脱身。

“舅母您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,”晏含章又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,“含章自小性子顽劣,脾气暴躁。”

“就这么说吧,我晏含章混蛋一个,在学堂打先生,在家中欺幼仆,连京城太尉家的六少爷都挨过我的打,巷子里的狗都怕我,算不得什么良配,实在不忍心庄珩表弟过来受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