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说啊,多难为情,”方兰松垂着头,脸都要憋红了,声音小小的,带着点儿颤,“又不是真的。”
“那倒是,”晏含章没见过他这样,吭哧吭哧不说话,像受气的小媳妇儿,忍不住又抬手捏捏他的脸,道,“哥哥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,看不惯的,尽可以说出来,要不,我总觉得你不在意。”
“我在意的,”方兰松还是很小声地说话,“不想让你纳那个庄珩。”
“真的?”晏含章问,“若我真愿意了呢?”
方兰松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大大的,好半天没说话。
晏含章不依不饶地问人家,“若是有那一日,哥哥要怎样?”
方兰松不知道怎么说,咬着下唇看了晏含章半天,捉住他的手,往自己靴子边上摸了摸。
侧边有个鼓起来的皮鞘,里面是一柄开了刃的匕首,皮鞘外面缠着一圈银饰,晏含章还夸过好看。
方兰松带着他在皮鞘上摸着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眉毛一挑,“骟了你!”
晏含章小腹一热,瞬间打了个激灵,过后又噗嗤笑了出来,好像觉得还挺美。
郎君要骟了你,有什么可美的?
晏含章就是由里到外都美滋滋的,捏捏方兰松的脸,问他,“上回三舅母那儿,哥哥就该这般说。”
方兰松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,让他笑成这样,“那多不好,再把人吓着了。”
“好,好极了,”晏含章敲敲靴子上的皮鞘,还拨弄了两下上面的银饰,“哥哥以后若是不痛快了,生我气了,尽管跟我说,闹一闹,打几下也成,显得你在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