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旁边闪开半步,对着顾知府躬身,“今儿知府大人在,自然要先说公家的案子,状纸已经呈上去了,连带着夫人私吞的那些财物清单,以及我不在这几年,悄悄托人过户的几间铺子,各路文书一样不少。”
顾知府朝身边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者点点头,那人便打开随身带的木盒,取出厚厚一沓子凭证来,歪着木盒伸到晏夫人面前,“夫人您过目。”
本朝律法严明,尤其是对于私人物产的保护更是周全。
晏含章被扔出京城,晏夫人便私自占了庄娘子给他的铺子,却仍不敢明目张胆地据为己有,只说代老爷管着,暗地里悄悄转卖了几间不起眼的,转卖凭证在官府那里自然无效。
晏含章回来之后,便去官府把娘亲给他的财产收回了,当时念着父亲的面子,并没有计较那几间被占的店铺。
晏夫人看见明晃晃的证据,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,顾知府点点头,旁边围着的官兵便上前准备绑她。
“都别碰我,”晏夫人喊叫起来,指甲划破了一个官兵的手,“我是侯爷正妻,朝廷命妇,谁敢动我?”
晏老爷的确承袭了爵位,虽然没什么权势,名头也足够骇人,几个官兵又顾忌这是位妇人,不敢强绑人,一时间只好住了手。
“哟,您不说我还忘了,”晏含章笑了笑,在袖子里掏出张皱皱的纸,铺开在晏夫人眼前晃了一下,交到顾知府手里,“歌妓郑湘的籍契文书,您过目。”
听见这个很久没人叫过的名字,晏夫人突然抖了一下,也不撒泼了,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纸。
顾知府仔细看了一遍手里的纸,眉头皱了一下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对几个官兵道:“绑起来。”
官兵得了命令,上前把人摁住,反剪双手,用麻绳紧紧束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