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两个官差刚给储公子戴上枷锁,甫一抬头,便看见这等恩爱场面。
俩人对视一眼,分明在彼此眼中看见了羡慕。
圆脸官差:“这便是美貌黏人的小郎君吗?”
另一个官差:“怪不得晏小兄弟如此痴迷,值啊!”
转头看见鼻青脸肿的柏安,还有半个肩膀都是血迹的储公子,圆脸官差叹口气,在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件麻布外衫扔过去,“穿着吧,天黑去驿站投宿,你们自己找郎中治治伤。”
柏安小声道谢,把外衫披在了储公子身上,盖住受伤的肩膀。
官差背好行李,押解着人犯,向着京城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储公子攥着身上那件干净的外衫,转头看看身边抿唇不语的柏安,突然觉得前所未有得轻松。
他把自己困了很多年,好像就是在等人跟他说一句,那时候不是你的错。
被扔出京城的人犯,做了那么些孽,竟然还有个人愿意陪着,泼天的富贵权势在眼前飘过,终于有一个是属于他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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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尚早,便让车夫先回去,晏含章跟方兰松紧紧牵着手,慢慢往回走。
长街上干干净净,两侧铺子都在忙碌着,路边的花开得正好,灯火渐次亮起来,照在两个人的脸上。
方兰松这个小抠门,今儿难得大方一回,拿出自己的钱袋子,跟晏含章说随便吃。
把糖人儿、烤包子跟去核红杏儿买了一遍,钱袋子肉眼可见得瘪了下去,方兰松晃晃仅剩的几个铜板,抿着嘴默默地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