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方兰松点点头,在腰间抽出一方手帕,仔细给他擦掉额角的汗珠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方兰松道。
晏含章像是松了口气,抓着方兰松的手握住,热度在方兰松那里传过来,温暖着晏含章冰凉的手。
晏含章一有不好的情绪,比如害怕或者担忧,手就会变得很凉。
他虽然不说,方兰松却也知道他的担忧,娘亲带来的恐惧太大,在他心里成了一个结,时至今日都不曾解开。
平日他不提,只是怕再触碰到那样的恐惧。
如今,阿庆又是一样的情形,选的也是一样胜算不大的法子。
这法子是古书上读来的,没几个人实践,纵使是京城的太医,尚且无人敢试过这个。
晏含章在医术上算是个天才,九岁就理解了这些艰难万分的法子,并且鼓起勇气尝试。
但却以失败结束,并且直接关联的,是他娘亲的性命。
虽然当时连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,虽然说娘亲的日子就在那么几时,虽然其实晏含章做与不做,结果都是一样,但他既然做了,便免不了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。
晏老爷也是如此,所以把尚且年幼的晏含章送去遥远的仙山,便是把错处归在他身上,每每看见都想起已逝的夫人。
方兰松轻轻揉着晏含章的肩膀,在他耳边低声叫“阿宣”,说“以前不是你的错”,说“这次做与不做,责任也都不在你”。
晏含章握着方兰松的手,脑中的混乱逐渐平静下来。
过了一刻,晏老爷开口道:“去吧,试试你那个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