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”晏老爷攥着被子的手指开始发白,声音有些颤抖,“别说了。”
方兰松不理睬他,深深地吐出一口气,“庄娘子是怎么病的,生产那日又是为什么生气而动了胎气的,您是真不知道吗?”
晏老爷猛地站起来,指着方兰松道:“你别说了!”
老管家跑过来,搀住晏老爷的胳膊,把人扶到了椅子上。
“您自个儿清楚,庄娘子当时的情况都是因为您,还有您那个好续弦,造成之后一系列后果的,不是阿宣,而是您,她的相公。”
方兰松又往里间看了一眼,隔着屏风,甚至能听见晏含章跟小乙说话,似乎还能听见汗水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方兰松盯着晏老爷,眼睛红红的,眼泪被他胡乱抹掉,低声道:“您有什么资格怪他?”
晏老爷被这个眼神定在原地,手轻轻颤抖着,很久都没有再说话。
方兰松坐回去,转头盯着里间,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的相公是京城最好的神医,也是京城最好的相公。
外间几个人都没再说过话,都静静等着,过了两个时辰,里头的人才出来。
晏含章背上的衣裳被汗水浸透了,鬓角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一起,小乙也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跟在他师父后面。
晏老爷立马站起来,看着晏含章的表情,心里没底,急切地跑过去。
又想到方兰松刚才的话,斟酌着不敢开口。
方兰松走过来,揉揉晏含章的肩膀,轻声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晏含章抬起头,对着他笑了笑,道:“成了。”
晏老爷瞬间放松下来,颤抖着想跟晏含章说话,还是没说出什么来,小跑着进去看阿庆了。
老郎中也松了一口气,道:“晏小神医,真是后生可畏啊,老朽佩服至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