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小的女人跟女老板的身量相仿,可眼神没有曹芹那般神采奕奕,她茫然地看向厨师,“最好别去,大晚上的那里不安全。我家春月老往那里跑,中邪了,后来,唉。”想起伤心事服务员的脸色更加严峻冰冷了,像石化了一般。
可能是酒壮怂人胆,或者是物资部长与生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,“哪里有啥鬼呀、怪呀?都是自己吓唬自己,我还不信邪啦,等十点以后的,我非去防波堤捉鬼,把那个假冒的神经病捉住,该送医院送医院,该送派出所送派出所。成心吓唬人,渔家码头这麽好的景点都给整瞎了。”
“我可害怕,鬼我是不信,可要是坏人假扮的,或是精神病发作,那也够呛。小芹,要不咱们别去了,怪吓人地。”文学爱好者心存畏惧,打起退堂鼓了。
“佳佳,看你那小胆,去,为啥不去!我待会儿拎着棒子去,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犊子装神弄鬼?今天当一回武松为民除害。哎呀,媳妇,坏人不会是你那小网友吧?你没听王哥说吗?这里水质好,根本就不会出现荧光海,你那网友是故意骗你,兴许他就是那个神经病,让你去防波堤见面好吓唬你,最有可能要对你行不轨之事呀。”
女老板不乐意了,“你以为都像你呀,心怀鬼胎,成天总想着龌龊的粑粑事,我这个网友可好了,有文化,有水平,说出来的话句句有哲理,听得我呀,像电疗麻酥酥的。我和他约好了,就是今晚去防波堤灯塔下,不见不散。他也说荧光海是可遇不可及的,要看人品,就像去长白山看天池,有些人去一次就看到了,可有人去三次都是大雾弥漫,更有人去了连山都上不去。哎,但得有办法,我都不让你跟着,见到人家不定掏啥虎嗑呢。”
“咋地?我拿不出手啊?大小我是个科长呢。依我看,你那小网友整天挂在网上,不干正事,骗骗老娘们,勾搭勾搭小媳妇,他就是个游手好閑的痞子。”
“不许你胡说八道!”女人厌恶地喝止他,“人家可比你有修养,说他是痞子,你就是流氓,老流氓。今天我非去不可了,他就是我心中的偶像。佳佳,咱俩去,不带这老东西,狗嘴吐不出象牙来。”
“我也跟你们去,啥鬼我也不怕,我跟黄大哥一起来保护两位美女。小伙子们,你们也去啊,人多力量大。”喝得小脸煞白的摄影师自告奋勇道。
那两个大学生可没他这麽豪迈,畏畏缩缩地相互看着,最后由那个叫大亮的推脱说,他们要去逛水城,还要看蒸汽钟,恐怕赶不上啦。两个年轻人说走就走,夹了几个海胆馅饺子,喝光杯中的可乐,急急忙忙出门去了。
“算我一个,我也跟你们去,让你们说得我还有点儿小沖动了呢。“刘庆东不甘人后,也表示要加入捉鬼的行列。
曹芹向他们连连作揖,颇为感动地说“真够意思”,又到前厅自动售货机里取来四瓶可乐,分别送给摄影师、厨子、韩佳和刘庆东。
“我就爱喝可乐,拿它当水喝,吃药都用它,对别的饮料不感冒。”韩佳对身边的刘庆东说,她还真能喝,转眼一瓶喝没了。
前夫哥刘宝申
用完晚饭后,刘庆东有些微醺了,没把握住,被老黄劝得多喝了几杯,再加上听得顺耳的恭维话,他感到心里飘忽忽的,脚下软绵绵的,好似踩在萱萱的棉花上。
这回可体会到侧梯的便利啦,从餐厅走出来往右一拐,直接上到二楼,不用去前厅兜个大圈子。
突然从走廊里传来争吵声,不用特意分辩是韩佳、曹芹,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呼嚎喊叫,三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,尤其是韩佳还带着哭腔。
这是怎麽啦?作为朋友不能不去看看,于是他改变方向,向右手边走过去。民宿的布局是这样的,一共是二层,大多数的房间集中在中部,东侧是较宽的主楼梯,对着一楼的前厅服务台,侧梯在西面,它的旁边是一个房间,上面的是客房,目前是刘庆东住着,下面的是服务员和厨师的房间,再往西去是二楼的储藏间和一楼的餐厅。
他看到了那男人,个子不高,敦敦实实的,模样谈不上英俊,总体来讲还说得过去,给人印象深刻的是囔囔的鼻子,应该有不好医治的慢性鼻炎。明显是喝了酒来的,满脸通红略带醉意。
刘庆东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个大概,沖突起于孩子的留学费用,指的是韩佳和男人的孩子,那麽说这位就是她的前夫喽。韩佳让他拿出三十万,至于是挣是借她不管。而对方却坚决不给,说是离婚时已经分割清楚,为孩子上学的钱早给她了,她投资炒股赔进去了,为啥还要管他要啊?这笔钱应该由她这个当妈的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