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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的。”曹芹接着说,“生意不好做,我这两年老是失眠,偶尔吃药缓解一下。佳佳知道我有这药,这一段日子她也睡不好觉,就管我要。我怕她想不开,发生意外,只把快吃完的一瓶给了她,她想多吃也没有啊。”

圆头圆脑的小伟插嘴道:“她要吃安眠药自杀,不会自己去药房买吗?”

“少爷,她有农药,还用再去买安眠药吗?没必要。”摄影师在这个环节处想通了,可别的地方百思不解,“我还是没懂啊,这位姐姐喝了药,不等着发作,还屁颠屁颠地把可乐瓶子撂到垃圾桶里,又换了睡衣,吃了安眠药,钻进被窝儿,都要听蛐蛐叫去了,她不拾閑赶落嘛呢?我听着都不落忍了。”

机灵的大学生像是灵光乍现,“也许是我们想反了,她是先吃的安眠药,再喝的农药,吃安眠药时并没打算自杀,之后才下决心的,这期间一定被啥事儿刺激到了。”

“她出去过!我离开后她出去过!”曹芹似抓住了突破口,异常的兴奋,“她的鞋子喷了消毒药水,是薄荷味的,可我回来时鞋里有酸味,跟她脚上抹的药膏一个味儿。她一定是出去过,在外面发生了不好的事情,导致佳佳不想活了,喝农药自杀啦。”她眼里冒着异彩,恰好看到沙发边的鞋子,凑近鼻子闻了闻,“你们闻闻,现在这股味儿还没散呢。”

憨厚的小伟和机灵的大亮都来作证,说昨天晚上他们也闻到了,就是这双鞋子发出的怪味儿。

刘庆东不需要用鼻子证实了,昨天的气味比这要大得多,刚开始时的确是薄荷味儿,老黄还陶醉其中呢。后来他穿越回来就有了酸味,一定是韩佳穿过,在小金去医院之后,聂老板和老黄回来之前,这段时间里穿过它。

“也许是她发现了我的手机,追出来找我,她去防波堤啦。可我并没有去海边呀,我去找刘宝申了。”曹芹感到就是这麽回事儿,她在防波堤上看到了什麽?难道看到有人袭击了桂兰?她受到了惊吓。”

“受到惊吓也不该自杀呀?”刘庆东认为不可能是吓的。

金广林突发奇想,“我知道啦,她是遇到服务员啦,寻思碰到的是鬼,情急之下把她打成重伤,后遇儿一瞅啊,尼了说努姆着?认识。这下可麻爪了,出人命啦,她这麽一害怕啊,就跑回民宿喝了农药。”

“桂兰是她打的!八成是这麽回事。可我没看见她下楼出去呀。”厨子惊呼道,语气里充满着愤恨之情。

“她可能是从后门出去的,厨房不是有个门通楼后嘛。”

王师傅认为女老板说的对,那个门经常是不锁的,方便进进出出倒垃圾。

这下两件事串在一起了,诸多疑问顿时迎刃而解,他们商量把分析出来的结果彙报给警察同志。

走廊那头的房门一响,黄金铠出来了,他是一脸的懊恼,看上去极不开心,招呼摄影师进去问话。

他于是气哼哼地坐到金广林的位置上,“他们太不像话啦,竟然怀疑我有杀人动机,一个劲儿地问我的行迹。还问我脸上的皮炎是怎麽得的。老婆,别人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啊,我这脸上的皮癣早就有了,佳佳是后得的,她抹的药还是我的呢。”

“可不是嘛,每天我拿你的药膏给她上,你这儿都快好啦。咋地他们怀疑你啦?”媳妇紧张地问。

“倒是没那麽说,可从眼神里看得出有那个意思,你老公我是谁呀?啥时候都能看出个眉眼高低,尤其那个小嘎嘣豆子,心里想的全挂在脸上,就是个雏儿。”

女人同意他的看法,“可不咋地,看人那眼神狠呆呆的,像谁都是犯人似的,太年轻啦。那老的也不行,蔫头耷脑的,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。他们净是车轱辘话,也问不到点子上,白浪费时间,明明是个畏罪自杀,还有必要刨根问底吗?”

听说是畏罪自杀,黄金铠急忙问是怎麽回事,当得知大家的推断后,他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,整个人都放松了。

于是理直气壮地拍起胸脯来,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有证人,没有一分一秒耍单的。就是我想杀她,也没有机会给她下药啊。再说,我杀她干啥?能得到啥好处?我有病啊?”

“是呀,我们都有证人,在佳佳自杀时都在外头。卖鸡叉的保安两口子,还有那个大卡车,它的车牌子我记得清清楚楚的。那车不是刘宝申的,他不在家,会不会是他把佳佳叫出去了,受到他的刺激,佳佳才不想活的呀?”曹芹随声附和着,突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
刘庆东感到应该纠正她,“半挂车的车头牌和车尾牌是不一样的,你看见的那是挂车牌,不能说明不是刘宝申的车,更不能认定人家没在家。只能说明你昨天晚上去了小区门口,可以作为你不在民宿的佐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