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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庆东信心满满地说,“会有的。你们带韩佳来就计划好了,要用百草枯毒死她,嗯,它的威力你懂的。当警察同志告诉你毒药是敌草快,你马上说出它的原名,你过去一定接触过它。”

“我接触过,我在调兵山农村老家用它除草。”女人没有否认。

刘庆东点点头,“那就对了,我就给你们捋一捋事情的经过吧。你们原打算以约会为幌子,昨天晚上带着几个人去防波堤,充当你们不在现场的证人,其中就有我一个。在出来前由曹老板将韩佳毒死,你们知道她爱用可乐吃安眠药,便往她买的可乐里下了药,这瓶饮料极有可能是你让她下楼买的,可乐正好能掩盖百草枯的骚味。你督促她吃完药,换好睡衣上了床,然后再离开。可不该顺手将可乐瓶子扔到垃圾桶里,一个将死之人哪还能顾忌这些啊?还要倒进玻璃杯子里,即便是韩佳为了好混合,那瓶子里不会有百草枯的。嗯,不该,不该呀。”

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曹芹,然后猛得转向黄金铠,“为了证明你们离开民宿时韩佳还好好的,并未服毒,由你往她的鞋子里抹药膏,造成外出的假象。然后再利用她离开房间晾脚的工夫儿,将装毒药的瓶子放进韩佳的药匣子里,以证明她早就想轻生了。至于韩佳房间的密码,你们哪一个都会轻易问出来的。”

“你说我们预谋的,就是预谋的啦?还自编自演!可我没去防波堤,也没去赴约呀,我编出与网友约会有什麽用?”女人憎恶地看着刘庆东。

“那是因为桂兰破坏了你们的计划,她为了女儿的死伤心过度,神经上受到了刺激,做出了极端诡异的行为。为了阻止你们去大堤,往你的水果里下了泻药,可没想到这个果盘又送给了小金,你却平安无事。”

天津人听得入神,“奏是介麽回事儿,你们豁楞水儿,我跟着吃挂落了。”

“计划被打乱了,可人还得杀。”刘庆东长出了口气, “老金去医院了,没有证人,你是不会一个人去防波堤的。聪明的人啊,于是跟丈夫商量好,改成去人多的小区门口。正好碰见保安在那里摆摊,便上前搭讪,还借手机打电话,记车牌号码。按正常人来说,是不会那麽用心去记与己不相关的车牌号,既然认为不是韩佳前夫的车,更没必要那麽费脑筋啊。至于要把手机落在死者的屋子里,你是给韩佳出去找个理由。”

“好像是我安排保安在那里卖鸡叉的,他也是同谋呗?”女人讥讽道。

叙述者轻蔑地回怼她,“没有保安在,你也会找别人,超市的收款员、乘凉的住户、小吃部的老板,绝不会去找路人甲、路人乙。”

“信口雌黄!”

“胡说八道!”

两口子异口同声呵斥他。

“你说我们商量好了,我咋不知道她去小区找刘宝申呢?害得我四处去找,还跑到防波堤发现了服务员,你给我解释解释。”黄金铠发问道。

刘庆东冷笑两声,“留下手机是为了给韩佳出去追你媳妇做铺垫,你明知道曹芹不会去海边,这样做是为了证明她是临时改的主意。可当你发现有个貌似她的人躺在地上,你慌了,没命地扑过去,当时把你吓得不轻吧?”

“警察同志,你们管不管?他在这里诽谤我。”曹芹跳起来厉声吼着,“我为啥要害韩佳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她死了,我们能得到什麽?啥也得不到,我还借钱给她儿子留学呢,三十万打水漂啦。”

“警察同志,他说的都是假的,根本没有证据的瞎掰。不是说,作案要有动机吗?我们的动机呢?佳佳没钱没物,穷得啥也没有,买的保险受益人是她儿子,我们得不到一点儿好处。”

年轻的警察喝令他们闭嘴坐下,年轻大的警官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“据说你们在首都有座上亿的大宅子,可我们查过了,根本没有这麽回事。到底是啥情况?”

黄金铠耷拉着脑袋,“没有,是我瞎编的,为了骗我儿子,这孩子不孝顺,跟他后妈关系不好。我是为了家庭和睦,故意这麽说,让他对小芹好点儿。”

刘庆东打断他,“还有别的目的吧?为了应付债主上门讨债,用这个来粉饰太平,显得你们资金雄厚,不会还不起债款的。警察同志已经调查了你们的底细,用入不敷出都是高擡你们啦。”

“欠钱是我们自己的事,与别人无关,害死佳佳,我们也得不到赔偿金,根本没有作案动机。”女人也不示弱。

“可你们偷税漏税做假账的事儿让韩佳知道了,老黄,是你告诉她的吧?于是,韩佳动了邪念,不但不想还借走的钱,还要再讹你们的钱,若是不给,她便以举报相威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