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沉慕秀样貌虽有些凉,但的确是性情中人,因此即使话少,但也与这班子人感情甚佳。他不爱喝酒,行事爱规矩,却藏着一颗浪漫自由的艺术之心:“好。你说什麽,我听着,就是什麽。”
他微笑侧身,一只手撑着下颚,另一只手握住笑靥子勾过来的手指,替他合拳,老老实实给他放回。
笑靥子爽快道:“你这个人……不像大部分慕名而来的家伙,对着我勾心斗角,我着实中意!”
长孙琰瞎凑热闹,朗声大笑,看风沉慕秀不好意思的模样,转移话题:“笑笑方才取名字的呢!”
“水天浩蕩,又着实兇悍神秘……我大名呢準备叫他无澜,姓氏呢归晏清姓赵。娃子冠字儿留给你了啊!”
笑靥子“切”一声,说:“水温柔有情,偏跟你对着干,就给他取个,赵沧生!”
……
后来,长孙琰和赵晏清果然就有了儿子,生在水系小孩最不该出生的三伏天。
笑靥子和风沉慕秀虽非明媒正娶,但二人的确心意相投。同年严冬,转圜院中,病树寒雪。
风沉已去,笑靥子孤身一人,少年时明朗笑意不再,唯有思慕年华之遗恨,与尚在襁褓的尝年相偎熬冬。
李世外负手而立,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模样,是他原本的外表。
“风沉窝藏异族祸心,遗失初衷,死有余辜,师弟,你无须自责。”
笑靥子抱着尝年的手微微颤抖,他一边不住地流泪,一边回应着幼婴稚嫩的笑脸,说:“可是……我的孩子,他怎麽办,若是被世人发现他的血脉,不,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