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边的海蚀崖,就是后来长孙否的藏身之地,是他空无一物的家。
“生辰宴后的那日夜,她把我关进祠堂有一月余。我又饿又冻,奄奄一息,她派人放火烧了祠堂。对外,说我不知所蹤,其实是将我驱逐到了火肆陆边境。”
“她就假意托人去寻,那些人带来一个,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同龄少年,其实是她和别人的私生子。后来成为了现在火肆陆的那位长孙明。”
尝年默默听着,他遥望仿若触手可及的星幕,问:“后来呢。”
长孙否轻轻笑了一声,他伸手,掌心落入一颗璀璨的光点,转头,捧到尝年面前:“它们是西海的精灵,是我在海蚀崖安身的五年,唯一的朋友。”
尝年小心摊开手,端详着西海特有的萤灵,很是新鲜。
海浪拍打崖石,带来阵阵浪风。长孙否对尝年竟然毫无保留:“那个女人本可以杀了我永绝后患,但她没有那麽做,也曾让我心存希冀幻想,以为她对我没有如此无情。”
“直到我在西海边境流浪数日,后被一群恶人抓去当了赶尸人,才明白我只是她彻头彻尾的工具。”
尝年听闻过各个大陆的灵通消息,随他猜测道:“魏氏以拖尸起家,在宫廷时代起始,帮助五陆肃清外来元素者,很快积攒起财富与势力。他们让你成为赶尸人,如今成为天盗火,必然是与……中陆的交易?”
长孙否:“西海底的火珠池,就是被赶的活尸最后归宿。原先是单纯的五个元素的人都有,但近十年来,那些活尸,都是木系的。”
“碧火珠在木系人们的烧燃中诞生,在西海底养了很多年。我十二岁,成为天盗火后,主要任务就不再是永无停歇地赶尸,而是守碧火珠。”
尝年回想着赵无澜假扮赶尸人盗火珠之事,不消说便是为几月后的五行祭典做準备。
他放飞手中萤灵,静静说:“而你之所以,会以碧火珠换我一命。只是因为我的出现,使中陆交给你的任务,从看守碧火珠,转为掳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