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米外的梨花树在晨风中略起窸窣,尝年盯着赵无澜讨厌人的背影,恨不得伸出一条藤,把他猛抽一顿。
断木很快给出解释:“我曾经有个徒弟。那时啊每日,我们都对坐吃饭喝茶。可后来,唯一的徒弟走了,我却没改掉在对面放一碗茶,一碗粥的习惯。”
“哦。那碗粥还没动过,你要饿了,就喝掉吧。”断木不知道赵无澜何时走,他秉持待客之道,招人吃饭。
赵无澜见那神医和蔼,来第伍陆多日,这边又不盛産米,更多的是面食,因此想念南陆白灿灿的小米饭。于是,他大大方方拿起勺子,豪爽道:“行啊,我最喜欢有米油的粥了。”
断木笑眯眯:“好喝吧。”
一口米粥下腹,熟悉感呼之欲出,他皱了眉头,问:“……这座院子是您的麽?”
“当然。我徒弟留给我的……徒弟是土系的,我才有这样的一座小院。”
“哦。好吧,”赵无澜从他父母口中听过神医断木的事,而且他多年隐匿北海,大概也不会跟这边搭上关系,自己应该是猜错了,“小辈还有事,来不及喝完这碗粥了,神医呀,后会有期。”
断木送走他,慈祥道:“听说你娘身受重伤。我收拾东西,很快就去那边救治。”
赵无澜摆摆手道别,以为对方只是客套一下,并不当真。
隔了许久,尝年才重新恢複人身,他探查外界情况,发现赵无澜已经带着两个勾狼人去了前边,才放心紧闭院门。
“年轻人,那你又有何打算呀。”
尝年洗了碗筷,认真思索一番,说:“调查第伍陆的赶尸人。”
断木收拾行囊,背上草篓子,却掏出一本《长命论》,递给尝年:“哦……那感谢你收留老夫,作为回报,将我这本心得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