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澜却忽然爬起来,问:“……那我师弟,他说什麽时候回来没?”
长孙琰挠挠头,尽量不显示出面上的纠结之色,模棱两可道:“五行祭典,人家总会去的呀。”
“唔……也是。”
赵无澜想起从前神龙山的事,多了几分心安。
他和衣侧卧,才发觉累得不行,当即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……
三月后,大地回春,第伍陆被草木点缀,断陷湖水位降低。
日光朗照,穿透水下二十米,三臂佛人完成“换骨”这最后一道程序,眯起狭长的眼睛,满意地看着这件谋划了十年多的杰作。
李眉清与他并肩,笑道:“练习了上万条人命,这张脸,可还满意?”
星罗三剎笑而不答,朝他略一作揖:“殿下大计,星罗但出微薄之力尔。”
晦如深与他们共同站在水下,询问道:“此人洗血换髓,还依旧能滋养红尘吗?”
红尘就是那块红翡翠的名字,是当年笑靥子取的。
“无妨,”李眉清撩了一下翡翠穗子,“他会听话。”
青衣的少年将怀里人的脸缠上纱布,数月以来,都是他负责喂药,维系生命,加快禁术运转。
花容失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,垂着眼睛,将鹤枝灵丹送到尝年口中。
尝年手脚上的锁链解开,他却还有那种沉重感,以为自己擡不起手脚。他身上血肉重新长出,长发及腰,却头一回对自己如此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