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里,赵无澜难能紧张起来,明日,就要选出最后两位强者,二十五日决一胜负。
可惜了,那些投影不给参赛者看,他对明日的对手一无所知。
“尝年,我一定会赢到最后,跟你堂堂正正比一场!”
赵无澜又在盯着木簪子发呆,然而不论他怎麽心情迫切激动,施展水系内力,那支木簪都没开出雪白的梨花来。
“敢不理我……”
“师兄……”
雪月楼中,流风阁内,纱帐里少年眉头紧皱,半梦半醒,呓语喃喃,轻唤着一人的名字。
房内降温的冰鑒氤氲出水的味道,他还以为是赵无澜从外面回来了。
明明从前,自己很讨厌赵无澜才对……
一朝一夕相伴,胜过万语千言。当他在夏夜里幽然转醒,翻身,却不见熟悉的睡颜时,心中忽然就落了空。
尝年披衣起身,踱至窗下。
他远眺着夜色中寥落灯火,深切注视着那个他向往了四年的神龙榜,只剩满腹怅惘难耐。
“对不起,我失约了。”
——次日,五行宫,最后两轮比赛。
赵无澜上午受了轻伤,他简单处理过,就愈发坚勇地迎战。对手出现时,他面色微诧,正是那位第伍陆的百里途。
日光正盛,炫目淩人。照在他沧蓝色的锦衣上,风流繁盛。百里途并不对这些豪门弟子怀有偏见或自卑,胸怀坦蕩,正面相对。
“承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