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雪色映照中,赵无澜半跪于浅水,一条膝盖由于沾水疼得发虚,他半垂眸,取出另一条膝盖上扎入的叶尖,半晌,不由一声自嘲冷笑:
“红芙草,清奇叶……”
“这两样药草并不常见,也不常闻,我倒是很好奇,你起初是怎麽误打误撞,就专熬这两样毒的?”
弃偿年偏过脸去,避而不答,只说:“要怪……就怪你跟我一起跳下来吧。”
夜风中,弃偿年转身擡脚,广袖揽雪,背影孤寒隔离,他方欲再使一记流年长,助他到河对岸去,身后蓦然传来一道撕心的喊声:
“弃偿年!!”
风雪将赵无澜的声音渡到弃偿年耳畔,弃偿年被冷风凛了心神,不自觉攥住长袖。
“不是李眉清,更不是李成裕……幕后主使,昆阳地符宫的江湖令主……是断木,是断木,是他当年故意说我死了,故意害你断了经脉武功全废,是他告诉你红芙草和清奇叶的作用,是不是?!”
弃偿年轻轻阖眸,雪花就落在他睫毛上,雪水融化,顺着眼角流下,青衣翻飞不见的剎那,赵无澜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:
“你错了。其中有一,比如断木,他叫,风沉析。”
……
次日,赵沧生被日光晃得眼睛疼,当他从岸边醒来时,昨夜里捞那指环浸湿的衣裳已经全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