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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道 歇山下 1108 字 7个月前

弃偿年被风吹得清醒,被悬崖惊警得明晰,历历地知道自己心中扎根十年的“南山道”愈发脆弱,不是因为断木拆解心防的循循善诱,而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动摇与质疑。

许久后,浓云散去,悬崖上日色璀璨,或许是直面阳光的缘故,眼眶的热意再次涌上,弃偿年没有将泪水拭去,反倒轻声问:

“断木……是你的名号,请问,你的本名是?”

“哈哈,我叫风沉析。曾经也是慕秀的老师,他是我十分欣赏与珍爱的徒弟。”

“你们是一家人,可你比他更执拗。你这份可以不顾一切的执拗劲儿,恰好是孔雀石能够接着选中你、认定你的原因啊。”

“风沉老师……请问,我应该做什麽?”

风沉析牵着他,缓缓走在悬崖的反方向,又回到了上演惨剧的那棵树下。

弃偿年看到前方的草丛中,一方新坟与木碑,一位姑娘在坟边静守着,眼眶通红,泪水朦胧。

“去吧。”风沉析将弃偿年推到前面去,弃偿年半信半疑地往前踏出。

那小姑娘看到弃偿年,竟然还认得出来,于是哭得更加愧疚自责:

“是你……我记得你……对不起……可是我没办法……”

弃偿年默默摇头,走近了,却见木碑上刻着那样醒目的一行字,让他难以抑制地浑身战栗起来。

“那个少年……竟然是你……你的……”

“他是我亲哥哥!哥哥为了保护我,为了保护我才……哥哥……哥哥……为什麽这麽对待我们……”

风沉析一路走来,长吁短叹,他为医者,却长有难医人心之痛。

二人一道下坡,遥见远处,一个农夫,正驾着辆牛车往北去,风沉析便止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