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擅闯的族民全部关入神京,关在这个他们想要缔造的世界,他们就不会再对自然胡作非为了。那时,柔软的小兔,洁白的山羊,肆意在花海中奔跑,五颜六色的蝴蝶,叽叽喳喳的鸟雀,忘情地在云影下飞舞……”
弃偿年听不懂墨衍在云什麽,遂改编一句从前李世外教过的:“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你所说是一种蒙昧未开化的倒退,碾不出苍生百姓的出路。”
墨衍笑并辩驳:“贪婪的人类想要长生,而神京里装不下那麽多欲望,所以取人类样本存档在神京里,以小见大,不就能影射天下苍生吗?”
“那你找错人了,至少我不愿意。”
“虽生犹死,生不如死!”
弃偿年打开他。
墨衍冷冷嘲笑,抱起胳膊,蓦然擡起那双狐貍眼:
“好——那就让不屑长生的你看看,正常人该有的求生欲是怎麽样的!”
——仙庐混沌破,天地日光洒落,机关城一瞬间摊开在弃偿年眼前。
近乎暴烈的日光下,机关城主楼上,一柄长枪扎在楼顶,穗子血红,枪上的血却还在反衬着光。
无数箭矢刺入胸膛,浑身上下没一点儿完好的皮肤,脸上的血一层层都快看不清面容了。
但他还活着。
——第七日,这是赵无澜求生的第七日。
七日中,纷杂机关城和繁芜血偶人重重包围,天罗地网,将人如蝼蚁一般翻覆于指掌。
另一道楼上,三臂佛人披着神一般的金光阵,睥睨衆生地看着曾经风华无限的赵陆主,看着那个曾经叫嚣蔑视自己的轻狂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