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情不自禁伸手,想要摸摸少年的头,思及往事,剎那间热泪盈眶。
稍许,他才鼓起勇气问:
“……你叫什麽名字呀?”
“——呈安,你在那里吗?”
欲晚落日下,一盲者手中拄着木杖,穿一身破旧的老青色,摸索着循声而来。
叫呈安的少年当即转身,三两步跑到瞎子跟前,拉着他爹的手,还要瞎子弯弯腰,让人咬一口粽子。
“爹,甜不甜?”
“嗯……”
两人牵着手逐渐走远,逐渐朝着太阳落山的西边去。赵沧生缓慢地撑着膝盖起身,见此景,唯觉恍如隔世。
他后知后觉,后知后觉地去追,迈开脚步,猛地趔趄。
“尝年……尝年……”
愈追愈远,愈追脚步愈发无力,赵沧生止步于乱草丛中。
斜阳草树边,寻常巷陌中,那是旧人所归处。
——他还活着。
可是自己来晚了。
赵沧生瞬间觉得羞愧难堪,他终究是没理解尝年……他怎麽就又一次相信、这个人一定会赴上死路呢?
从前是,从前还是。
到底是尝年悲观,还是自己悲观?到头来,他竟然都没认清自己。
番外二
番外二·将以遗所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