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这人一身不老的少年侠气,于是不论时间,也不必再论今年是南山第几年。
真心可鑒,他能看见。
“殷许秋他们怎麽样了?”
某日,二人出发去神龙山,路途遥远,弃偿年却不辞辛苦,一定要跟着赵沧生。
“他应该回老家了吧,也可能还跟赵之迁一起统筹大陆事务。”
“对了,现在昆阳城不仅有武试,还有文试,选拔人才管理,听起来是个好法子。”
弃偿年听着连连点头,积极遵循赵大神医的医嘱,行动灵活得很,视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恢複,但可以不要拐杖了,一路扯着人袖子,看起来自由又閑适。
“那现在的五行大陆是怎样的呢?”
赵沧生四望山河,微微一笑,黑发临风:
“现在的五行大陆麽……没有了五行元素的羁绊,时间让我们变得愈发认同彼此。”
“未来我们或许阅遍历史的繁帙浩卷,才能得到关于南山宫廷时代的只言片语。但你我,总是鲜活的。”
“你怎麽跟师父一样,现在也爱讲大道理了。”
弃偿年笑着,转角又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。
“华山剑门招收有潜质的弟子啦——”
“今年一定要胜过昆侖学派!”
赵沧生一一向弃偿年介绍,在孤岛的几年里,大陆真可谓日新月异。不仅有些地方换了名字,而且山上修学似乎还形成了风气。弟子人数之多,结连宗派,已然不是从前神龙山一对二辅导的酷刑。
他们还在夜色中经过从前的金壹陆,发现那里灯火如昼,不逊于多年前的金碧辉煌,弃偿年听闻,心满意足地颔首——
李成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宫殿里数年,这就是他倾诉于赵之迁的愿望。
希望自己的家乡,自己的同类,不要害怕黑夜,希望他们都能够有灯火照亮心上一方净土。
“我们何时到南山?”弃偿年问。
“南山道,阻且长。然所谓南山道者……”赵沧生想起曾经的曾经,不禁望向身边人。
弃偿年会意,笑答:
“在水一方。”
历史长河深处,有一座小山在水之岸,或南或北。
而有同心者,正并肩携手,朝山与水走来。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