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喝着汤,一边走着神,一心想着明天去见余晖的事:藏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了一家修理店,身边结交的都是些不三不四、但却消息灵通的朋友,确实像一个躲避警察追捕的人该有的生活。
真的会是他吗?
安静的饭桌上,尚姨忽然开了口,“你爸爸生意越来越忙了,都没工夫回来看你,刚打电话嘱咐我,说你的生日快到了,让我别忘了,他未必能赶得上。”
刑北川说:“他生意忙点是好,省的回家来受气。”
他的语气波澜不惊,尚姨却听出了满腔的心酸,“你受苦了。年幼时流落在外,好容易找到自己的父母,他们还不能时常陪在你的身边。”
刑北川放下碗筷,擡头看着她,眼神淡漠,“你陪在父亲身边这麽多年,应该是极了解他的,他故意沉在工作里面,就是不想回来这个家。尚姨,你不觉得这个家里面冷得让人喘不过气吗?”
尚姨没说话,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。
刑北川继续道:“我从小学到高中,身边结交过的朋友不少,从没听说哪个同学家里面,母亲嗜酒如命,整日夜不归宿的。她不适合结婚,也不适合生孩子,只是用我来换爸爸的钱罢了。不过她这样埋在酒里面也不错,省的让我看见她头疼。”
尚姨无话可说,因为他心里什麽都知道,话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这些事实。
晚饭之后,刑北川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,打开练习题钻研起来,可他一直专注不了心思,回过神一看,手里的试题翻了没几张,纸面上转笔留下的印子倒是多了不少。
时间临近十一点,父亲还是没有回来。
卧室门轻轻敲响了两声,刑北川说:“请进。”
尚姨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,“不要学的太晚,明天周末有的是时间,小心把眼睛学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