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北川全然无防备,或者没打算再防备,说:“我记得我们在向日葵庄园里,我摘下眼睛上的布,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。”
陆想知道破案的关键一定就在刑北川身上,因为他是兇手和被害人之间唯一的联系。换句话说,如果兇手不是一同死去的余晖,那麽八成就是眼前这个刑北川。
汽车开进了市局,在院子里停下,刑北川第一时间下了车,他在口袋里摸了摸,不知道在摸什麽,随后皱了皱眉跟上。
陆想问:“怎麽了?”
刑北川说:“忘记戴眼镜了,晚上看不太清。”
陆想问:“你有夜盲症?”
刑北川说:“不是”,也没再解释,就问:“人在哪儿?”
陈恺再一次提醒道:“这位少爷,你可做好心理準备,尸体可不是那麽好看的,尤其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。”
陈恺觉得这小孩年轻气盛,从小又娇生惯养,浑身上下的天不怕地不怕,才会这麽沖动的要看尸体。
“我知道了,让我见他最后一面”,刑北川坚持,语气倒显得和气了很多。
陈恺带着他去了法医室,还好心提醒了他厕所的位置,陆想站在法医室门口观察着刑北川,冷柜一打开,刑北川先探头看了一眼,迅速地撇过头去,随后屏住呼吸捂着嘴,又看了最后一眼,接着夺门而出,奔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。
陈恺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担忧道:“不会真给落下什麽心理阴影吧,副队,咱是不是大意了?”
“这孩子的心理防线没那麽脆弱”,陆想说,又喃喃道:“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从小就是个人精,不好对付。”
陈恺问:“何出此言呢?”
陆想说:“如果兇杀案不是余晖一手设计的,那他就太可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