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麽,程小小心底里下意识想起了同样是五六年前出车祸的裴季和白庭。

“十一月初,我照常查房,有个穿着斯斯文文戴着副黑框眼镜的男人突然拦住了我,并跪在我面前,求我救救他的爱人。”

温慕提到这个男人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程小小,脸上露出了伤感和无奈。

“我是被严加看管的医生,去哪儿,给谁治病都由不得我,因为我的那个病人表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,但却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,而且有超乎常人的控制欲。”

“戴眼镜的男人也是一名医生,我和他还是一个学校的,他当时哭的太凄惨了,又锲而不舍地连续缠了我好几天,我被他的执着感动了,决定跟着他偷偷去看一眼。”

温慕手指紧了紧,苦笑一声,“如果知道后面的事,我绝对不会因为一时兴起的善良把他们俩从天堂带入地狱,帮他们,是我当时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。”

程小小听到这里突然就不想听下去了,他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东西。

“温总我今天不想听故事。”

温厉摇摇头打断他,表面嬉皮笑脸,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。

“不行,这个故事你必须听。”

温慕脸色低沉,“戴眼镜的学弟是我见过最绅士最浪漫的男人,不管什麽时候他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,而且每天都会给病床上那位带上一只新鲜的玫瑰。”

“私底下我听到大家给他起了个称呼叫玫瑰先生,躺在床上的那位叫玫瑰夫人。”

顿了顿温慕继续开口,“我见过很多植物人,但没有见过像他那样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散发着一股活力的,他躺在床上给人的状态不是一个病人,而是像一个安然熟睡着的人。”

“他们很恩爱,这更加坚定了我想救他们的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