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章见声想要拿回原逸身后的助行器,可刚一伸出手去,就被对方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握住了手臂。
“如果我本就欠您的呢。”原逸低着头,口气诚恳。
章见声有些不解地瞪了他一眼。
在章见声极具威慑力的眼神压制下,原逸难得放任,没松开手。
“七年前,洗车行,您没让我赔划车的钱。”他顿了顿说道,“还有现在这份工作,没有它,我养不活自己。”
其实细数还有很多章见声给他的恩惠,有些很明显,有些在当时不一定能察觉得到。
很多天前原逸就一直在想,自己总是忍不住地照顾章见声,到底是因为什麽。
他自诩不是一个多善良的人,过往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利己和冷漠,让他锱铢必较,让他懂得如何在社会的最底层讨生活。
要搁在以前,共情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是他从不屑做的事。但现在,只是因为从上位者那里讨到了此生仅有的那一点点甜头,他便像只认了主的流浪狗一般,産生了想要保护对方的可笑念头。
如果一定要说他想从章见声身上得到些什麽,那大概,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遵从本心的机会。
缓缓擡起头,原逸用尽量轻的力道托起章见声的小臂。
“非要照顾您,不为别的。”
“我希望您健康。”